凌晨三点，谁不想窝在被窝里？
可河南小伙王振宇已经揉面揉到胳膊发酸，刘爱莲那边肉馅拌得冒汗，俩口子心里就一件事：今天五百个烧饼不能少。
去年冬天，他们还在天目山路口推着三轮躲城管。
风一吹，馄饨汤面立马结皮，收摊回家数钱，钢镚儿比纸币多。
最惨那天只卖三十四块，房租却一千五，刘爱莲边数边掉泪，王振宇闷头抽烟，烟屁股堆成小山。
转机是城管童敏递过来的一张纸，不是罚单，是安置名单。
镇上腾出小店面，月租降到八百，还允许外摆。
童敏说：进来吧，风吹不着，客也跑不了。
王振宇当时不信，天下哪有这种好事？
结果头一周，童敏带着全队天天七点来报到，一人一碗馄饨两个烧饼，发群里喊同事“帮衬”。
客流像吹气球，十天就鼓起来了。
生意一稳，人就开始想更大的。
老店巴掌大，客排队排到马路牙子，酱料味儿飘进隔壁服装店，老板娘天天投诉。
王振宇咬牙：再开一个！
于是三十米外又租一间，采光好，能摆六张桌。
去年12月29日新店开火，鞭炮响完，他第一件事把价格表原封不动贴上去——鲜肉烧饼还是三块，鸡蛋饼五块，加量不加价。
有人问他傻不傻，房租 double，人工 double，还卖这个价。
王振宇嘿嘿笑：来吃的都是熟人，涨价张不开嘴。
再说，游客大老远来，一口下去觉得值，比啥广告都强。
现在双店跑满一个月，老客早高峰分两拨，一拨蹲老店，一拨冲新店，门口照样排队。
外卖邮寄最远到辽宁，冷链盒子塞得鼓鼓的，刘爱莲亲手写吃法：回家平底锅三分钟，皮儿一样脆。
俩口子还是凌晨三点起，晚上九点收，累到腰直不起来。
可他们算过账，一月能攒下以前一年的钱。
寒假俩孩子从河南过来，站在灶台前学包馄饨，小手一捏一个，王振宇看着看着就红了眼：原来团圆就是这个味儿。
有人把他们的故事拍成短视频，点赞几十万，评论区一水儿喊“想去打卡”。
可王振宇最在意的，是童敏元旦那天又路过，递给他一杯热豆浆，说：你们稳了，我们就放心了。
烟火气不是段子，是凌晨三点的面团，是城管递过来的那杯豆浆，是游客吃完抹嘴那句“明天还来”。
两口子没大志向，就想把今天的五百个烧饼卖完，把明天的三点闹钟继续按响。
小摊变大店，故事听着像开挂，其实每一步都踩在实打实的辛苦上。
城市要面子，他们给了里子：便宜、干净、好吃，还给你一口热乎。
所以别光羡慕爆款，真让你三点起床揉面，你能坚持几天？
王振宇和刘爱莲没回答，他们灶台上的蒸汽天天准时飘起，像给所有起早贪黑的人打的一行字：别怕，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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